2010-10-22

10月演出更新



原訂10/23、24兩天的活動因颱風延期,23號活動延後時間待主辦單位通知,24號活動更新如下。

10/31拜日
10.00-11.30@台南安平樹屋

府城荷蘭日活動





2010-10-21

紀念日




早上從安平要出發回台東,遇到阿祥,他問說昨天怎麼樣,我愣了好久,整個腦袋放得空空的,昨天什麼怎麼樣?阿你們不是去美濃嗎...

昨天大概早上十一點離開台南,走東門路往仁德關廟方向,好熟悉的路,許久沒走卻一點都沒有改變,進入龍崎之後地形漸漸起伏,內門再過去就是旗山,驚訝發現旗尾橋是封閉的,許是去年八八風災的緣故,太久沒看新聞都不知道這世界發生了什麼事。於是我們再往南繞新旗尾橋,進入美濃是中午的時候,這就是縣道184喔我說,他說不是像一尾南蛇嗎怎麼這麼直?

因為生祥下午要去台北,所以我們先去拜訪他,這是第一次在演出場合以外看見林生祥,也是第一次見到長青和a-kiki,給人感覺好舒服好舒服的一家人。送了專輯給他們,巧的是他最近作品鍾理和紀念專輯《大地書房》也完成要開始巡迴了,有興趣的人上網搜尋一下可以找到《大地書房》的行程。

昨天的美濃有些悶熱,所以我們悠閒地配著冷氣吃午飯,之後在路邊看到指標就轉進小路看了(忘了是不是叫)東門窯,現在美濃也多是電窯了,想看看傳統的柴窯竟少之又少。隨意吧,也不是非看窯不可,他說。

去笠山腳下鍾理和文學館,又去黃蝶翠谷,天要黑的時候到東門城樓,說旁邊那個樹頭伯公就是寫下落地歌的地方。第一次看夜色裡的美濃,好安靜有味。走過水橋去看夜晚〈邏田〉的場景,躺在橫過水圳的小橋邊上,遠遠的山影像畫景,搬來美濃住好了,忘了是誰說的。

回到台南跟快打很快順了一下紀錄片配樂的部份,大家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彼此還有個連結在,一切真好真好。

大概颱風要來又滿潮,昨夜安平的浪很大,一下車就聽到海浪聲,潮水很滿,一路漫到竹子棚裡,所以我們把火堆起在離水遠遠的還乾的沙地上,一樣我只要負責睡著就好,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好事?最近的夜晚都有酒、歌、星星、海,人多或人少總是愜意;昨晚的特別菜色是用Lemon的狗碗煮的美濃粄條,怕燒焦還倒了啤酒下去,味道奇佳,有鐵板炒麵的感覺──那裏應該不是安平,大概是天堂。

天快亮時他說,乾脆去台東蓋個窯算了,我說幫我砌個浴缸先。紀念日。





水草




上個週末為誠品夜書店回到台南,之前老說沒有家了,而現在突然就好像有了個新家,一群新的家人,就住在對門。他們叫Lemon「旺來」,我們喝著茶,孩子開了包餅乾,全進了Lemon肚子裡。

17日開爸爸的車從家裡下台南,寂寞高速公路下午的陽光讓我直想睡,不停反覆的動作,油門、方向燈、超車、被超車、過了110就鬆點油門,天黑的時候車慢慢滑進安平的巷道,週日入夜的時間,遊人的囂鬧像潮水褪去,一個人靜靜停好車,開後車廂抱了箱啤酒,走進有光的地方。

「我回來啦」,「回來囉」。

這樣回到台南,過兩三天又回台東,家在哪裡呢,每趟離家竟都像回家。現在有了一片屋簷,一個洞穴,能讓Lemon跟我安心待著,這裏有家了。

下午時光,音響裡有Bob Dylan吉他聲和細碎話語,白亮的陽光從半掩的鐵捲門下曬在我的裙襬上,秋天了那陽光並不炙熱,因為剛起床的關係,懶洋洋的感覺一直從胃裡擴散出來,周圍有一圈光暈,不那麼粉紅,還要再白一點,再柔和一點,鬆鬆地融進周圍的陽光裡。

台南七年,直到現在才真正離開喧嚷的東區,看見如此恬靜的紅城,這紅不是我原以為的張狂,帶點橙色的磚紅,又帶點粉,慢的,舊的,不吃人的。

夜裡,星星不像台東那樣多,月光也暈暈的,火裡烤著竹子辟啪響著,啤酒的泡泡聲混著海潮一陣陣搔著耳膜,唱歌不唱歌都很好,聽著吉他某個瞬間在火旁我還真睡著了,一身沙醒來也覺得安適如在夢中。

他說,你語無倫次的時候看起來才比較不那麼成熟,那是因為這地方、人,都讓我好舒適安心,或許能夠開始收斂為了對抗世界而長出的強悍。

這些都是我的水草,有水草的地方我就去。





2010-10-14

遇見普羅米修斯




他從天庭盜火,人間從此炊煙裊裊。

那個夜晚從海裡回岸上的時候天上沒有星星,衣服頭髮都濕透了我說來生火吧,他說試試看,剛下過雨海灘跟漂流木都濕漉,光靠幾張筆記紙他竟然還是把火生起來了,真不可思議,怎麼本質是水的人這麼會用火呢?想起普羅米修斯,他盜了本不屬於那夜、不屬於我們的火來,好讓我們烤衣服,在烈烈燃燒的焰火當中得著一些令心靈強壯的力量。火生起來之後,雲都被烤乾了,星星就出來了,星星、火、海浪、歌與酒,我想生命大概、大概就是這副模樣了。

這一陣子奔走不停,1日火車回臺南誠品夜書店,2日其錚的開幕和我的發表,3日文化中心市集,4日趕早班車回家陪爸爸吃飯下午接阿志去河邊拍畫面,5日6日國謙過來拍十三響紀錄片,7日北上拍完原創MV趕末班高鐵回到台南,隔日要去高雄演出前,卸妝水一遍一遍揉了又揉,驚覺臉上不是殘妝而是黑眼圈,晚上唱夜書店前在誠品的洗手間往臉上拍點粉底試著掩蓋疲憊的神色,這可是長這麼大頭一遭試著自己化妝,怎麼把日子過成這個樣子我也不甚清楚,好在9日就搭順風車回台東,總算能夠喘息。

9日在都蘭,有歌和酒和太平洋的風,自由呼吸的滋味。

隔天他們北上花蓮,我們一路玩耍回Lalaulan,Lemon玩累了也睡了,不負責任的可魯打卡下班完全不顧我坐在兩對情侶的車上都要瞎了。朋友們走後再休息到今天,明日回台南,好在除了演出外,另有期待的人事物,否則倒空了的疲憊又要重新累積。

普羅米修斯盜了火種給人,也播下欲望的種子,有些人最後就被那火種燃起而燒死了自己;我思忖近日,略有燃燒的跡象,縱然做的還是喜歡的事,但有一部份的自己好像不是自己的了。lie to me某一集裡頭,Cal對Ria說,你的天賦不再只是屬於你一個人;又想起胡德夫的媽媽告訴他,被寄予夢的人要學習忍耐,夢是神祕的宿命或使命,又或說是條件不足尚未成形的事。此刻我只希望在清醒的瞬間,能夠看見雙腳是朝向未知的夢走去,而非無明的欲望。

感謝那夜的火,令我跨越心底一些些還未被察知的對於迷失的恐懼,大概就說生火的人有水的本質,那種清明的東西是一種夜裡的指引。

十月演出有新增。





2010-10-05

宿醉第三天要怪媽媽




photo by 阿志。

早上聽見關鐵門的聲音醒過來,暈眩茫然一時搞不清楚身在何處,最近移動的速度太快,腦袋還跟不上,睜眼看見房間裡一堆姐姐的東西,想起是回到家了。

昨晚睡前媽說要煎蛋酒,家門口採的九層塔加上家裡的雞生的蛋,用苦茶油煎,再加上米酒,竟然才一小碗我就倒了,一整晚睡得不省人事。

照片是昨兒下午跟阿志到內灣老家附近拍的,從老家屋後舊吊橋碼頭到平安大橋附近一路往上游找景,竟都沒遇見半個人,老下午無人風景恬靜而美好,庄肚伯公旁邊幾棵老榕樹還在,但另側堤防已經一片荒蕪,村庄周圍的河都太寬太濁,於是我們過水頭屋大橋,溪床上滿滿是芒花,繞三灣再過三灣大橋,驚喜發現那裏的河道不寬,水流還很清澈,於是找路下到河床;下午兩點的陽光下,比人還高的銀白芒花顯得很超現實,這段河道實在好美,背著吉他一面唱歌一面想,鏡頭裡到底會是怎樣的畫面。

然而在每個美麗的鏡頭背後都有一個慘不忍睹的故事,下到溪床一路上除了芒草還有很多咸豐草,所以我們的衣服上沾滿了鬼針,加上路不好走與器材腳架吉他,這時候還真想要經紀人或宣傳,阿志則想徵助理。來去匆匆的阿志苗栗半日遊很快就結束了,晚上阿全就說他看到了這張照片──感謝老天讓我們有機會紀錄這個秋天的美好,特別感謝阿志,要不是他來,我還真的從來不曾也沒有機會去到那裏。

晚上跟爸聊到這個地方,他說那兒還算三灣鄉,但名字叫二灣,有個叔公或伯公的家就在那裏。

八月底到現在,我像是瘋狂旋轉的陀螺,忙碌、移動,生活中事件發生的密度很高,也有很多不預期而令人驚喜的遇見,我想我現在準備好了,把那個空間讓出來,讓一些新的人事物進去。

這瘋狂又美麗的秋天。





2010-09-25

《河壩那人》預告




強檔預告搶先看這裡點下去就對了。





關於《河壩》




米莎的客語歌及王俐婷的記錄片,歷時四年完成。

有些生命像山,穩定、靜立,始終留駐一處;有些生命則像河,漂流、移動,時刻改變流向。《河壩》是漂流過程中的作品,卻令人不斷憶及「根」──雖然一直看見不同的風景,或許正因為始終記憶著源頭的寧靜天空,如此就不害怕去到遠方了。

CD《河壩》收錄米莎2006-2008創作歌曲五首及序曲一首
DVD《河壩那人》由王俐婷拍攝製作,記錄米莎2008-2010移動的軌跡


製作 謝銘祐
錄音 龔琮清 音樂人多媒體(台南)
混音 黃浩倫 浩世音樂(台北)

封面及內頁題字 蘇聖凱
內頁插畫 陳世勳
攝影/文案/視覺設計 米莎
歌詞中英文翻譯 米莎
英文校譯協助 小昭


關於米莎:
出生新竹湖口,苗栗三灣、頭份長大,之後不斷遷徙移動,現居台東Lalaulan部落,專事文字、詞曲創作及演唱。

關於王俐婷:
「目前所擔任過的職業都是學生,不過現在在拍紀錄片;目前就讀南藝音像紀錄所,不過這個所改名了,但是拍紀錄片的志向不改。」